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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简报hg0088皇冠》2004年第9期

2019-09-12作者:admin来源:网络整理次阅读

  当前经济形势与宏观调控政策分析
  国务院研究室宏观经济司副司长 丛明教授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当前经济形势与宏观调控政策分析,是国内外普遍关注的一个问题,今天我就结合个人工作研究的体会,讲讲个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今天我主要讲三个大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基本判断,今年以来到目前为止,经济形势的一个基本概况。
  首先,第一个方面,我觉得当前经济运行态势良好。第一个特点就是经济增长速度加快,大家知道,我们国家去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百分之九点一,按照世界银行统计,是世界经济增长速度最高的国家,有的说印度增长比较高,但是按照世界银行统计,印度只有百分之八。今年一到九月份,也就是前三季度,国家统计局统计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百分之九点五,我估计这个增长速度在世界也是最高的。所以说呀,今年整个经济态势在增长速度方面还是比较快的。
  第二个特点是经济效益大幅度增加。一般来讲,从宏观上衡量经济效益主要在以下两个指标,第一个工业利率,因为我们工业化没有完成,我们国家经济增长主要靠工业带动。整个工业的增加值占GDP的接近一半,如果再加上建筑业统称为第二产业就超过一半。第三产业服务业占GDP比重比较低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第一产业农业呢只占几个百分点,所以主要是工业。今年一到八月份,因为工业企业增长统计比一般统计要慢一个月,所以现在是一到八月,全国工业企业盈亏相抵后的利润总额7045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三十八点五。这个增幅是非常高的,相当于经济增长差不多四倍,而且我记得去年工业利润增长也是在百分之三十多到四十之间。
  在这里边我稍微解释一下,这里面有一个结构性的问题。因为很多同志可能感觉到现在企业很困难,工业利润怎么会这么高呢。这个结构性问题的情况是这样的,在有些行业,像石油,石化,电力,电气,还有比较热的行业,如钢铁,煤炭,包括水利等的利润大幅增长,所以利润的增长存在一个行业的特征。而且在有些行业存在垄断经营,如石油,电力,尤其是石油,现在石油价格爆涨,所以在这些行业还存在一个价格因素带来了利润的大幅度增长。如果把这种行业性因素抛开之后,一般行业的利润增长就没有这么高了,而且有些还存在很多困难,所以我们要正视利润的高增长问题,但是我刚才也讲了,毕竟这个增长是宏观总量上盈亏相抵后的增长,而且作为整个国家关注的是宏观数量,而不是个体情况,所以这个增长情况还是相当好的。
  但是,衡量经济效益最主要的指标是财政收入,1~9月份全国财政收入是20359亿元,比去年增收了4227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26.2%。这又是个什么概念呢?今年三月份召开的两会,通过的财政预算报告决定今年全国财政上要比去年增收1879亿元,这是个全年目标。所以现在已经超额完成了2348亿元,是目标的两倍多。这说明了个什么问题呢,一句话现在国家财政很有钱。这个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税收,占百分之九十多。为什么国家比较看重财政这个指标呢?我记得上届政府朱总理曾经讲过,财政收入是真金白银,是实实在在的钱。因为我们讲的财政收入是指进入国家金库里的钱,是可动用的钱,从这个角度看水分就非常小。我们也都觉得咱们国家的统计数据一般都有水分,像GDP等,但是这个财政收入不一样。朱镕基曾说过,我们不怕企业高报税,因为我们的税收是依法征收的,一旦进入了国库那是拿不回去的,你又想拿回来,那么国家就要查你为什么虚报税,所以企业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呀。一般情况,对于大量企业和个人可能存在大量的偷漏税问题,这个是理所当然的,不会说主动去给国家多交税,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为了完成指标利用贷款来交税的情况,但是这毕竟很少,而且是以当地的利益为代价的,不能持续下去。所以这么说呢,这个财政收入的水分就非常小了。
  那么这就存在一个问题,既然大部分都是税收,那么是不是税收超经济增长?理论界和一些部门呢就存在一个争论,就是这种超经济增长是不是以加重企业或个人负担为前提的呢?这个问题呢 ,我个人认为不是。我们不讲远的,就看今年,我们国家没有增加税负的政策,因为要增加税负无非有两种方式,一个就是增加税收,一个就是提高税率。如果往前推,存在一个重头,当年政府为了扩大内需,政府对居民存储利息征收利息税,也就是灰度个人所得税。除此以外呢,好像没有增加别的税收。相反,这几年,尤其是今年国家出台了减免税的政策,其中有一项大家都应该看到了,就是国家为了支持农业,实行农业税减免,对于农业主产区减免三个百分点,其他减免一个百分点,对于有条件的省市像北京上海广州可以全部减免。
  另外,像对于下岗职工和大学生创业,国家有一项政策就是三年的税费全免,而且今年呢,国家要求进一步扩大范围。在这种不但没有增加税费反而减免税费的情况下呢,国家税收依然超经济增长,如果我们寻其原因呢,我觉得主要有两个,一个就是经济增长带动税收增加,这个是毫无疑问的。经济增长有个特点就是可以带动税源结构的转移,比如,这几年尤其是今年以来城乡居民收入增加比较快,那么个人所得税大家知道是累计税率,在收入增长比较快的情况下,税收的增长通过累计的调节呀会增长更快。在西方经济学中讲,税收具有自动稳定器的功能,随着经济的活跃,税收的设置对(国民收入或经济)调节就会很大,经济偏冷的时候就会比较弱。那么我们收入增加比较快,我们个人所得税的增加也比较快。我们举这个例子呢,就是说明经济的增长还可以带动税款的增加。
  税收增长第二个原因呢,我觉得也是最主要的是税务机关加强税收征收力度。这个问题呢,我想举一个例子加以说明,就是税务机关实行的金税工程,金税工程的前两期工程已经全面结束,今年要开始三期工程。一、二期工程主要是针对增值税进行的,我们国家1994年进行彻底的税制改革,引进了国际是最流行的增值税这一最大规模的税种。去年我们国家就增值税这一个税种就达到七千三百多亿元,这还只是国内。如果加上海关代收的进口增值税总数达一万多亿元。占整个税收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多。增值税有一个特点就是要从产品的原材料到最终消费品中加工链条中的各个环节都收税,对各个环节中的增加值收税。所以对加工的各个环节要通过法律来证明。我们国家刚引进增值税的税种时,征管制度非常薄弱,犯罪活动很多,犯罪分子通过印制假的发票。这种情况使我们不得不花巨资引进世界上最先进的印制钞票的技术,包括现在的美元都是从德国印制的。这就使我们的发票具有很强的防伪性,使犯罪分子造假很困难。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法分子呢,虚开增值税发票,这就使税务机关不得不上金税工程。全国很多部门有联网的工程,像公安部的金盾工程等,但是国务院首先决定上金税工程,由此可见这件事情非常紧迫。金税工程说白了呢,就是通过全国计算机网络实行电子记档来管理税务的征收。大家很少听说银行存折做假,因为银行有底帐,你做假也没用。同理,通过金税工程,有了电子底帐以后呢,发票的意义就不是很大了,因为你可以到税务局的计算机网络上去看企业的实际交易中有没有这笔交易。还有我们国家近年来对经济犯罪的打击力度加大很多,我个人觉得呢和犯毒一样,抓一个杀一个。经济犯罪活动减少不少。但是呢,主要还是要靠高科技手段。说了这么多呢,主要就是说明税收的增加和我们的征管力度的关系很紧密。通过以上这些事实说明了我们国家经济运行的主流态势还是好的。
   我们再看看第二个方面,就是经济运行中存在的主要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当前投资需求膨胀,去年1至9月份全国城镇固定投资增长百分之二十九点九,今年一季度增长百分之五十二,当时中央就认为呢这种增长速度已经很不正常,四月份就决定进一步加大宏观调控力度。之后呢,投资增幅有一定回落,维持在百分之三十多,这个速度呢还是比较高。另一个特点就是投资规模开始变大了。去年底,固定投资规模已经达到16万亿元,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今后不上任何项目的情况下需要三年的工作量。这个工作量已经铺开了。但是今年1到9月份,又上了不少新的项目,预计到年底的总投资将达到20万亿元,中央对这个问题很担心。
  再一个问题就是煤电油运紧张状况还是没有缓解。现在已经四季度了,天气已经很凉了,居民用电已经缓解了。但是我们用电的主力还是在工业,从全国来看,甚至到明年就是说这个判断还是正确的,就是没有根本缓解。因为今年夏季用电最高峰的时候呢,全国电力缺口达到三千万千瓦。现在呢有所缓解,因为四季度有一些项目不断的开通了。但是总体上看电力还是非常紧。这个紧张的原因呢,主要有两点,一是全国煤电体制不顺。大家知道,因为前几年我们煤炭供应紧张,国家把煤炭的价格放开了。由于近年来全国煤炭需求过大,价格上涨。但是电的价格是国家控制的,所以电力行业就吃不消。
  但是电的价格的调整不能太快,要调解与煤的关系。但是我觉得呢,这个因素还不是主要的,煤紧张主要是因为煤运不出来,我们国家煤炭的储量是世界第一,产量也是世界第一,但是主要用煤是在南方,而储量在北方,这就出现一个北煤南运的情况。这种对运输的要求比较高,现在运输最紧张的就是铁路货运。我个人认为铁路货运是制约国民经济增长的主要瓶颈。现在国家已经加大铁路建设力度,但这是以后的事,不能解决目前的状况,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让铁路来影响我们经济的增长,我们只能协调。我们夏季请车满足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几,现在也只有百分之四十几。由于铁路运输的紧张造成了公路运输的紧张,由此出现公路运输严重超载的现象。
  国家出手治理超载的政策引发出一种观点,就是说打击超载就是打击当前经济增长。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反过来看,正是由于当前超载现象严重,有可能出现问题,国家才治理超载,这个因果关系要反过来看,因为超载严重的一种危害就是影响安全生产,再一个就是对高速公路路面的损害比较严重,而且我们国家路面材料比欧美的质量要差一些,所以如果超载的话,那么损坏就会加重,这个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就会更大。另外呀,超载还存在一个经济动机在里面,由于我们国家高速公路收费原则是按吨位收费,如果十吨的卡车载二十砘那就少上次了十吨的路费,这就加剧了公路超载。
  现在主要是靠公安部来打击超载现象,但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要用经济手段,就是开展燃油税。说到这个燃油税有很多的故事,朱总理在任的时候,国务院两次向人大提出征收燃油税,因为燃油税的征收涉及到公路法的修改,所以都没有通过。当然这也是个好事情,说明我们人大的权利很大,不是你国务院说怎么就怎么。第三次提交的时候通过了,但是那个时候难度很大,这个是可想而知的呀,因为石油价格一涨再涨,虽然也有一段时间价格有所回落,但只是暂时的,到现在石油价格更是猛涨,预计明年油价会继续升高,所以现在难度可想而知。为什么燃油税能解决公路超载问题呢,因为燃油税是对燃油进行收税,如果你超载你用油就多,油费就高,这就从经济角度制止了超载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粮食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去年粮食产量是8613亿,比上年减产500多亿,中央对这个问题很重视。国家现在实行的宏观调控政策实际是上从去年非典结束之后开始的,而且是从加强农业开始的。宏观调控不只是控,还有保,这个大家要注意。就是要保农业。去年我们粮食总需求量是9700亿,所以去年一年的粮食缺口是一千多亿,所以我们是消耗大量的库存。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我们只提不说。去年四季度开始粮食价格爆涨,从去年年底以今年年初在高校当中出现了一些学生罢餐现象,这也说明了这个问题的敏感,所以中央对这个问题很重视。
  粮食减产的主要是人为原因造成的,现在很多地区滥搞开发区,占用耕地,我们认可的开发区只是国家级和省级,但现在市县甚至乡等根本没有实力搞开发区的都搞开发区,这就严重影响了农业的产量。去年国家就严格限制开发区用地,由于国家在这个问题的治理的比较及时再加上农业税的改革力度比较大,今年粮食产量已经明显回升,预计今年会超额完成目标。既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国今年的粮食需求缺口预计有500多亿,这样来说粮食供需关系总体上不是不稳定。而且明年粮食产量还难以预料,因为农业部给中央的报告显示,今年厄尔尼诺现象提前发生,所以今年气候条件非常好,明年情况就不一定了。
   第四个问题就是通货膨胀加大。去年我们国家居民消费价格上涨百分之一点二,今年一到九月份上涨百分之四点一,其中九月份增长百分之五点二,这当中食品价格上涨百分之十三,粮食价格上涨百分之三十一点七。所以我们国家的通货膨胀主要是拉动的,而不是货币型,货币我们国家近年来一直都是多发的。但是我们国家商品总体上是供大于求,但是粮食一旦紧张,这个问题是没有弹性的,经济学中粮食是低弹性甚至是无弹性的,就是说价格无论多高,人民对粮食的需求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因为这是老百姓必须要消费的东西。回顾我们国家每次通货膨胀都是由粮食引发的。除了粮食价格上涨之外,还存在一个问题 就是生产资料价格上涨,今年一到九月份,工业原材料,燃料,动力价格上涨百分之十点九,九月份增长百分之十三点七,非常高。这就出现一个什么情况呢,从工业链条来看,上游产品的价格正在向下游产品来释放,而下游产品的价格如果能消化,就释放出去了,如果不能,那产品涨价是迟早的事。所以在工业上通货膨胀是成本推动,而在农业上在需求拉动。所以我们的通货膨胀是非常严峻的。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第二个大问题呢,是对当前宏观调控不同观点的认识。首先,第一是对当前不同经济运行形势几种不同观点的一个认识。当前经济形势正处在大变化之中,理论界和实际中的看法不一致,非常复杂,甚至在高层也有一些分歧。那么怎么判断当前经济形势呢,首先我们看一下当前理论界和实际中的一些观点,第一个呢就是认为当前经济形势总体上过热,依据就是投资和信贷增加,因为从我们国家历史来看,如1988年,1992年我们国家经济过热都是以投资和信贷为标志的。我们现在的投资增长幅度与92年相当,但是现在基数大,所以这一观点从历史规律来分析认为当前我们经济总体过热。
  第二个观点与前一观点是截然相反的,认为当前经济很正常。如果说水泥,电解铝行业过热,那也只是行业的,中观问题,如果把中观问题当作宏观问题,那么当前大好的经济形势就是毁于一旦。第三个观点是总体上经济没有过热,只是局部出现过热现象,局部过热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行业问题,一个是地区过热,主要是指东南沿海出现了经济过热。今年这三种观点相持不下,这三种看法之争,我认为呢可以归结为两种观点之争,就是总体过热与局部过热之争。第二个观点已经淡出了,因为当前形势已经很明显了。由于这个问题涉及到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判断,因为只有正确分析形势才能制定正确的政策,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再把这两个问题展开讨论一下。这个整体过热论呢有上升的趋势,这种观点依据是——历史数次经济过热都是从局部开始的,但是定性为总体过热,如92,93年经济过热主要表现在开发区过热和房地产过热,从93年下半年七月份开始,中央决定实行宏观调控,当时房地产已经非常热,所以很大投资都是靠贷款,国家宏观调控以后呢,使房地产泡沫破灭了,像在海南等地,很多项目就坏掉了。泡沫一破灭房地产开发商可以卷铺盖走人,可是银行跑不了,银行的贷款就坏了。
  第二个依据就是从国际上来看包括美国,从来没有局部过热的说法,如果你把局部过热这个词翻译给外国人看,他看不懂。国外对中国经济的争论是这一轮经济是会实现硬着陆还是软着陆,这个前提就是中国经济已经过热。这个过热概念没有局部过热的一说。第三个论据就是问题关系已经发生变化,就是说煤电油运,如果社会总需求没有那么大,谈何煤电油运紧张呢?第四呢就是从哲学原理上一看,就是量变与质变的关系,任何质变都是从量变开始的,但是质变有个临界点,一旦超过临界点事物性质就会发生变化。这是哲学原理,但是经济学上也是这样。而且普遍认为现在经济已经超过了临界点,表现出过热来了。这是一个整体过热的观点。与之相反的是局部过热,从整体上看是健康的,过热是局部的,还是要针对局部解决问题,不要一刀切。现在这两个观点依然是针锋相对。由于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个人的观点也不一定正确,我觉得现在中国经济存在局部过热向整体过热漫延的危险。宏观调控既要有问题调整又要有结构性调整。
  第二个方面我想讲一下中央宏观调控的意图,第一个意图就是树立和落实科学的发展观。这一轮的经济增长和政府行为关系很大,例如在耕地占用上,政府的影响很大。政府不能唯GDP是目标。今年二月份,中央党校举办的科学发展观研究班,当时讨论我们能不能引进联合国正在研究绿色GDP。这也就是要树立一个科学的发展观,而且本届政府的一个特点就是要树立科学的发展观。
  第二个意图,我觉得反通货膨胀越来越是宏观调控的一个主要目标,国际公认的宏观调控的四个主要目标是一经济增长,二就业,三物价,四国际收支平衡。从经济增长角度讲我们现在的宏观调控就是要使经济增长适度降温,我们不可能把经济增长作为主要目标了,从就业看,有很多观点认为我们应该把就业放在首要位置,因为我们国家人多,就业压力比较大。但从近期来看,就业形势比较好,而且在南方出现了民工荒。这说明就业不是当前主要任务,而且我们国家经济增长速度最快,这应该造就很多就业岗位,就业问题不会太严重,不会成为宏观调控主要目标。另外从国际收支平衡来看,我们到今年9月末,国家外汇储备已经达到5000多亿美元了,而且并不是越多就越好,所以也不存在国际收支不平衡的问题。所以我觉得物价也就是通货膨胀压力越来越严重。
  就对通货膨胀这个问题也有不同看法,而且分歧也比较大,有一种观点认为今年四季度消费价格会降下来,我估计也会降下来,因为从去年四季度开始粮食价格大幅度上涨,这个上涨有一个翘尾,这个翘尾就翘到二三季度,到了四季度价格应该有所回落,但即使这样也不能说明通货膨胀的压力有所缓解。从总量上看,就在今年粮食大丰收的情况下,仍有500亿的大缺口,何况去年。而且我们这么大的国家,进口粮食会引起世界的高度紧张,这个问题胡锦涛同志讲过,中国粮食只能靠自己,进口只能是调剂,如果靠进口,真正的中国威胁论就出来了。因为一旦中国进口粮食,首先的威胁的就是发展中国家,现在西方国家讲中国威胁论,发展中国家就会通过事实来反驳。这是第二个问题。
  我下面要讲的是未来宏观调控政策取向分析。由于是未来,所以只是我个人观点,仅供大家参考。从总的宏观调控政策来看,我觉得肯定要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政策,就是说整个政策的基调还是以稳定为主,要根据经济形势的变化要有所调整,我觉得更主要的动作是明年改革的力度比较大。为什么呢?因为目前表现出来的问题呢,大部分是由于体制上的原因,而宏观调控呢只是治标的,根本的是要通过体制改革。那么具体要分析一下货币政策分析,今年以来宏观调控主要是针对土地和信贷,针对土地问题,中央从四月份开始决定停止半年的农用地转为非农用地的审批。也就是到十月底,中央担心土地解冻以后呢,用地会反弹,所以国务院也正在研究关于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除此之外呢就是信贷,信贷调控手段,从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四月份,中央银行连续提高存款储备金,从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七,再到百分之一点五,另外对于资本重组低于一定标准的金融机构实际差别存款储备金率,提到百分之八,这样就减少了商业银行的放贷数量。这个手段用的比较多了,不能再用了。
  货币政策还有一个价格手段,价格手段主要是指利率和汇率,利率是人民币资金的价格,汇率是人民币对外汇的价格。利率和汇率要不要调整,如何调呢?我们首先分析汇率 ,我个人认为在近期就是今年到明年调整汇率的可能性不大,汇率的调整就是人民币升值的问题,这在去年是国际关注的一个焦点。大家知道,人民币升值问题是前几年由日本首先挑起的,当时日本提出这个问题后呢,我们中国采取的是低调的态度,当时只有日本一家的声音,我们对此不予理睬。当时日本的顾忌是什么呢?当时日本经济一蹶不振,所以就希望通过人民币升值来改善国内的贸易环境。但是去年四月份美国财政部长发表讲话,提出人民币的汇率问题必须要通过市场来调节,政府不能干预。如果汇率由市场来调节那么人民币肯定是要升值,这样我们面对人民币升值的压力越来越大了,由日本一家,变为美日联手。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考虑了,去年斯诺来中国专门讨论人民币升值问题,当时温家宝总理指出,人民币汇率市场调节是中美两国共同的方向,但是我们实行浮动汇率只有十年,而你们美国有百年,所以要完全靠市场调节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们时间。但是这肯定说服不了斯诺呀,温总理就进一步解释,说如果人民币升值会有很多不利的影响,一就是影响外资进来,美国在中国的投资有几百亿美元,所以对美国利益也是一个大的打击,就以摩托罗拉为例,因为它在中国有巨大的投资利益,他一直不提人民币升值的问题;二就是影响外贸出口;三是影响国内就业,因为我国很多企业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如果人民币升值就会减少出口,从而导致外贸企业倒闭,将会大量的失业问题。四就是不利于香港的稳定,因为香港的也是固定汇率,而且是对美元的一种联系汇率,港元汇率比人民币还要稳定,从七三年到现在,一美元兑换七点八港元一直没变过。所以如果人民币一旦升值就是影响港元的关系,前几年香港社会经济不太稳定,如果有动荡,那么情况就会比较严重。第五点是人民币的稳定有利于亚洲甚至世界的金融稳定,这是从正面来讲的,如果反过来说那就是,人民币升值可能会使亚洲甚至世界金融发生动荡。
  这是汇率,至于利率,我觉得调整利率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我们现在负利率已经比较高了,我们一年期的存款利率是1.98%,再减去千分之二十的利息税。剩下的只有百分之一点零几。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从二月份到九月份,居民银行储蓄存款连续下降,就是老百姓不愿意把钱存在银行,这种现象如果持续下去的话就会威胁到银行的安全。二是由于现在利率比较低,所以民间高息借贷,非法融资非常活跃,在江浙沿海一带尤其严重,而且有向全国漫延的态势。据说现在江浙一带民间借贷利率已经高达百分这三十,而且借贷规模很难统计,但有人估计已经达到一万亿元,这个规模扩大的很厉害,这个问题中央也非常重视,因为这个问题大家知道,92,93年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而且全国各方面情况预示着利率调整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估计最迟是到明年年初,如果快的话会在年内。虽然利率会有所提高,但是这个幅度不会太大,因为一方面要保护老百姓的利益,一方面还要防止股市继续下跌,造成资本市场的振动。所以在调整利率的同时呢,我觉得还应该出台相应政策。另外还有财政政策分歧的原因,现在对于中央今后将会采取的财政政策呢,有多种叫法,一个就是中性财政政策,一个是稳健财政政策,不管用哪种叫法都预示着积极财政政策的结束,这样长期国债的发行规模也必定会减小,但是不会减少太多。这是个财政政策,财政政策是一个结构性调整,包括对薄弱环节的扶持。从这几点说明了利率调整的可能性不大。 200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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